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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部《促织》曲,人间悲喜情

来源:江西省赣剧院 2020-12-14

江西新闻客户端讯(江西日报记者钟秋兰)“写鬼写妖,高人一筹;刺贪刺虐,入骨三分”,一部《聊斋》,人间百态,其中《促织》尤甚。7月9日,东乡大剧院,省赣剧院大型舞台新创赣剧弋阳腔《促织》,高亢激越的弋阳腔将跌宕起伏的剧情推向高潮,让观众笑中带泪意犹未尽。作为2018—2019年江西文化艺术基金资助项目的舞台新创剧,《促织》舞台表现形式不拘一格,大胆创新,突破了很多传统戏剧的“拘束”,让很多年轻观众的目光再次聚焦在传统戏剧的舞台上。

“宣德间,宫中尚促织之戏,岁征民间”……大幕拉开,灯光亮起,一众少年男女列队排坐舞台一侧捧书朗诵,朗朗书声中,《促织》故事徐徐展开,观众们仿佛回到学生时代温习背诵《促织》课文的时光,时空交错,这是《促织》开局之“新”;“啥叫促织?”“促织就是蟋蟀,南昌话叫蛐蛐”,随着一声锣响,衙役出场,一句字正腔圆的南昌话解答,让观众会心一笑又浑然不觉地进入到《促织》的故事情境中去,这是该剧的语言设计之“新”;而随着鼓点及剧情发展,群演们不时穿插的现代舞和还带新疆舞元素的表演,是传统赣剧向现代舞剧靠拢的第三“新”。这些“新”元素串在一起像条闪亮的珍珠项链自然柔美让人感觉并不违和,推动剧情一波波走入高潮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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斗蟋蟀原是民间游戏,却酿成一场灾祸:因宫中喜好此戏,乃征集民间贡虫。各阶官衙,督促逼命,不交良虫,便加赋增税,以致民不聊生。里正成名,救世不济,反受刑责。幸而获一良虫待贡,又被其子小刚误伤毙命。小刚因悔恨自责,投井而亡。其魂化附虫体,成名得之,献与县衙,层层转递,贡于宫廷,以神虫表现,深得宫廷赏识。天子嘉奖,成名竟得暴富,“一人飞升,仙及鸡犬”,小刚亦复活……表演层层推进,通过主人公成名从悲到喜、喜极生悲、悲极复喜,祸福转化的奇特故事情节,深刻地上演了一出人间悲喜剧。整个表演过程,观众随剧情或悲或喜,大起大落间心弦被紧紧抓住。

《促织》的导演是中国戏曲学院教授涂玲慧,回到母团,她为打造该剧倾注了全部热情和心血,剧中的演员大部分是年轻人以及刚刚登上舞台的赣七班小演员们,缺乏舞台表演经验,涂玲慧就从角色分析、唱腔身段到舞台走位、念白,一招一式一字一句,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问题进行要求,为此演员直呼压力大,看见导演就“怵”。但高压之下出成果,演出时,青年演员铆足了劲,放下心理负担全身心投入“撒开了演”,反倒让整部剧有了精神气和青春气息,高亢激越的表演中笑点、泪点并存,让观众沉浸剧情体会了一把创新赣剧弋阳腔的张力与魅力。

毫无疑问,赣剧《促织》的演出是成功的。此次观看演出的观众,有的戏曲爱好者,来自全省参会的文化界人士,和采访活动的众多文化记者,也有普通市民,承受着比较严苛和“挑剔”的眼光,但许多现场看完演出的年轻观众仍表示赣剧《促织》创排形式新颖,加入了现代舞、地方话对白,好看又接地气。“传统戏剧不应该是‘阳春白雪’式的曲高和寡,它应该顺应时代的发展和要求做出相应的改变,留住更多的年轻观众。”观众李春看完表演激动地说。

而这也是此次省赣剧院将《促织》打造成戏曲课本剧的目的,通过富创意的编排,让该剧成为生动的媒体教学辅助及衍生品,进而在培养青少年戏曲观众方面产生深远意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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戏剧的历史传承与现代创新一直是个话题。赣剧是我国非物质文化遗产和传统文化的代表,面临当下爆炸式的流行文化冲击和有着多样化娱乐体验的青年人,不可避免地要面对观众流失的现状。怎样才能把各个年龄层的观众留下来?这要求赣剧相关从业者顺应时代发展,提出创新赣剧的方式,从唱腔设计、音乐设计、文本创新、舞美表现、灯光设计创新等方面努力,让舞台有效果,表演有灵魂,营造出符合现代人审美情趣的视听“大餐”。

值得欣慰的是,省赣剧院不仅对《促织》的创排投入十分的精力和创新突破,在传播方式上也与时代接轨,演出当日进行了网上直播,只要网上百度赣剧《促织》,视频、微信公众号发布、微博发布等信息扑面而来,这使得演出当日没有亲临现场观演的观众仍然可以“近距离”享受赣剧弋阳腔的古典剧种之美。

传统戏剧的生存空间在哪里?它肯定不是囿于圈子内的固步自封。尊重经典,但不唯经典;利用现代,但不滥用现代,在多元文化的现代社会,这应是发展传统戏剧的态度。

“你这是现世哟”“要不是怕犯法,我拿起来就是一搭”,这样的南昌话出现在《促织》剧中,记者并没有感到生硬突兀,我想,这就是传统戏剧的空间转向吧,它有一点点搞笑,却是戏剧人在传承与突破中小心翼翼的一种试探。好不好?观众的反应已经作了好的回答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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